三人三骑,扮作北上收丝的商人。
赵桓扮作随从,腰里别着一把刀。
林墨扮作账房先生,背着一个布褡裢,里面装着纸笔和几本假账。
走几步就要往上托一托,那布褡裢太重了,压得他肩膀一边高一边低。
走了一段路,林墨实在撑不住了。
小声跟萧瑾云抱怨:“王爷,这褡裢也太重了。咱能不能少带几本假账?”
“不能。”萧瑾云头也不回,“假账做得不像,人家一查就露馅。”
林墨苦着脸:“那能不能换个人背?”
“不能。”萧瑾云说。
林墨又看向赵桓,赵桓连看都没看他,目光还落在远处,像是在看一只飞过的鸟。
小主,
林墨等了半天,没等到回应,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赵哥?”
赵桓这才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他说了两个字:“不能。”
林墨看了他一眼:“我又没问你。”
赵桓不再说话了,转过头去,继续看他的远方。
林墨叹了口气,嘟囔了一句。他
认命地把布褡裢又往上托了托,那褡裢在他肩膀上晃了两晃,稳住了。
他跟在后面,脚步沉沉地落在官道上,激起一小片尘土。
萧瑾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晨风迎面吹来,带着田野里青草和露水的味道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小的时候,父皇带着他们几个兄弟去南苑围猎。
那时候萧瑾琰还在,骑着一匹小白马,跑在最前面,回头朝他们喊“你们快点”。
萧瑾珩骑在第二,不紧不慢地跟着,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种温温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他骑在最后面,谁也不追,谁也不赶。
父皇问他为什么不跑快一点,他说“我怕摔了”。
父皇笑了笑,没再问。
那时候他还小,可他已经学会了。
不是不会跑,是不能跑。
跑快了,挡了谁的路,自己都不知道。
他拉了拉缰绳,马蹄踏在水泥路上,发出清脆的得得声。
官道两旁的杨树已经开始落叶了,零零星星的,被风吹得打着旋儿,慢悠悠地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