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是萧承舟，十一岁，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短袄，个头比大哥矮了一截，但背脊挺得笔直，走路的模样已经有了几分少年气。

楚昭宁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大儿子。

萧承煦黑了，瘦了，下巴尖了，颧骨高了，眼窝也深了。

三年前走的时候还是个没长开的半大小子，如今站在面前的，已经是个大人了。

她又把目光挪到萧承舟身上，这孩子走的时候，圆嘟嘟的小脸，如今也抽条了，眉眼长开了。

萧瑾珩也看见了两个儿子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什么话都没说，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不自觉地攥了攥拳。。

等太上皇一行人走到跟前，萧瑾珩和楚昭宁齐齐弯腰行礼。

“儿臣给父皇、母后请安。”

太上皇摆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可透着不容置疑：“行了，免了。”

他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萧承煦，又看了看楚昭宁红红的眼眶，语调缓了几分。

“先让太医瞧瞧煦儿的伤，旁的等会儿再说。”

楚昭宁连忙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急切：“太医已经候着了，就在偏殿。”

于是一行人进了殿。周晏如、李院判、张太医、已备好了药箱。

萧承煦在椅子上坐下，解开衣领，露出左肩上缠着的白布。

太医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揭开，最后一层掀开时，缝了十二针的伤口便露了出来。

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，但没有发炎，没有化脓。

周晏如凑近了细看，又用银针轻轻探了探边缘，银针没有变色。

“太上皇、陛下、娘娘请放心，太子殿下的伤口恢复得很好，没有大碍。老臣给殿下换药重新包扎一下就好。”

这话一落地，殿内几口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
站在一旁的萧承舟，从进殿开始就一直没吭声。

他站在大哥身侧偏后的位置。

太医换药的时候，他伸长了脖子往前凑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伤口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楚昭宁注意到了小儿子。她走过去，抬手理了理萧承舟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