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气氛一时很好,有说有笑的,像寻常百姓家的祖孙团聚。
萧绾绾窝在太皇太后怀里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说她跳皮筋跳过了腰那么高,说她和哥哥姐姐们玩老鹰捉小鸡。
太皇太后听着,连连点头,不时问一句“是吗”“这么厉害”。
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。
说了一会儿,太皇太后抬起头,朝门口站着的琼玉使了个眼色。
“带永嘉公主去偏殿,阳和、普安、承毅他们都在那儿,让她去跟哥哥姐姐们玩。”
萧绾绾从太皇太后怀里滑下来,回头看了太上皇一眼。
太上皇朝她点了点头。
她又看了太后一眼,太后也点了点头。
她放心了,跟着琼玉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跑到太皇太后面前,踮起脚尖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曾祖母,我一会儿再来陪您。”
太皇太后被她亲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“去吧。”
萧绾绾蹬蹬蹬地跑了出去。
殿内安静了下来。
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她靠在软榻上:“怀昭。”
她没有叫“太上皇”,叫的是名字。
太上皇的身子微微坐直了。太皇太后这是有话要说。
“你那个儿媳皇后,哀家早就想说了。军器局,那是她一个女人该管的事吗?”
“工部有工部尚书,将作监有监正,再不济还有你,还有瑾珩,轮得到她一个皇后天天往那儿跑?”
“哀家听说她有时候在军器局一待就是一整天,跟那些工匠坐在一起,连饭都在那儿吃。这成什么体统?”
太上皇没有说话。
太皇太后越说越气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“还有,后宫是她的本分,是她的职责。可你看看,后宫里那些事,她管好了吗?”
“承瀚,被人从宫里活生生地掳走了。一个五岁的孩子,从宫里被人掳走了。”
“奶嬷嬷被人打伤了,守夜的宫女被人打晕了,孩子被人掳走。这不是失职是什么?”
她的声音,因为愤怒而发抖:“哀家不是不讲理的人,哀家也知道军器局的事是皇帝让她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