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张璁手里的笔没停,目光还落在文书上。
“太子在青丘遇刺了。左肩中了一刀,缝了十几针。”赵贞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还有,太上皇、太后,还有那几个小殿下,都在青丘。他们根本不在行宫。”
“这三年,你我都以为太上皇在行宫养着,可人家早就出了京城。”
张璁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,脑子在飞快地转着。
太上皇等人居然秘密离京三年,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他这个首辅,内阁的首辅,居然也不知道。
太上皇去青丘做什么?跟三年前那场江南清剿有没有关系?
太子遇刺,跟太上皇的行程有没有关系?
这些事情,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,可他知道,这不是小事。
“太子伤得如何?”张璁的目光定在赵贞吉脸上,一眨不眨的。
“没有生命危险。”赵贞吉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,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璁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太子遇刺,太上皇行踪暴露,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绝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暗中盯着太上皇一行人的行踪,筹划了这次刺杀。还有人在暗中递刀子。
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谁有这么大的本事?
他心里浮起一个猜测,可没有说出口。
赵贞吉沉默了片刻,又说了一句:“李东阳今天没来上朝,告了病假。”
张璁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李东阳的病假,是真的病了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,在这个节骨眼上告病,不管真假,都让人不得不多想。
不过,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张璁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把桌上的文书理了理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,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,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理清楚。
“走吧。入宫。”
赵贞吉也站了起来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值房,走廊上遇到了庄瑜。
庄瑜背着双手,低着头走路,看见张璁和赵贞吉,他抬起头,停了一下脚步。
“首辅,听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