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先生不是常说,艺术重在表达自我吗?我觉得我表达得挺好的。”
“表达自我?”周山长差点背过气去,“你那叫表达自我?你那叫谋杀听众的耳朵。”
“老夫教琴四十载,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能把《广陵散》弹成广陵散架的学生。”
楚昭宁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哪有那么夸张,陛下都说我别具一格呢。”
“那是陛下仁慈。”周山长气得在堂内来回踱步,宽大的袖子甩得呼呼作响。
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京城都在笑话我周某人?说我教出来的学生弹琴像锯木头?连隔壁白鹿书院的山长都派人来慰问我了。”
楚昭宁看着周山长气得通红的脸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:“先生别生气了,我带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周山长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忍不住往油纸包上瞟。
这丫头虽然气人,却总记得他爱吃甜食。
楚昭宁趁机把栗粉糕放在案几上,讨好地说:“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林若雪非要我弹琴,陛下也同意了,我总不能说不会吧?那多丢先生的脸啊。”
周山长冷哼一声,拿起一块栗粉糕咬了一口,甜香在口中化开,火气也消了几分:“那人也是,想弹自己弹不好吗?非要拉扯你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楚昭宁在一旁狂点头。
周山长看着她这副模样,无奈地摇摇头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又赶紧板起脸。
“你呀。”虚点着她的额头,“赶紧走,这几天不想看到你。”
楚昭宁笑嘻嘻地行了个礼,蹦跳着往外跑,刚到门口又折返回来。
把剩下的栗粉糕往案几上一放:“先生记得趁热吃。”
望着那抹绿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周山长叹了口气,又拿起一块栗粉糕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他摇摇头,却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