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”

他咧了咧嘴，指着窗外，

“C区，垃圾处理层上面的‘体面’地方。跟下边，是不是一个天一个地？”

林冉星没有立刻回答，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陌生的、充满科技感却又冰冷的世界，瞳孔深处映照着流光溢彩的楼宇和无声滑过的车影。

新奇感如同细微的电流，窜过脊椎。

这里的洁净、秩序、高度发达的科技景观，与B区乃至她记忆中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，有一种抽离现实的虚幻感，却又如此真实地矗立在眼前。

郭今安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下巴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转动，分析着建筑的构造材料、交通系统的运行模式、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微粒和能量场，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。

他低声自语：“模拟天穹，悬浮车道，能量流显示……科技水平至少在行星内高度集成化，社会结构分层明显。”

陶天官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四周，从头顶的“蓝天白云”到远处那些静默飞驰的列车，咧了咧嘴，声音不高却足够车里人听清：“花里胡哨。

这地方，干净得有点瘆人，连点活人气儿都没有。”
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似乎在这过于整洁有序的环境里感到些许不自在。

凯伦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，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破旧的方向盘：

“这才到哪儿，C区也就是个‘体面’的过渡层，往上还有更带劲的呢。

不过嘛，第一步，你们这身行头可不行。”

他指了指四人身上与B区环境还算协调、但在此地显得格外扎眼甚至“原始”的衣物，

“在这儿，穿得不合规矩，走不了三步就得被巡逻机盯上，要么罚款，要么直接请你去‘清洁站’聊聊。

跟我来，先给你们弄身皮。”

他重新发动车子，这辆“百宝囊”在光滑的车道上行驶得更加颠簸和不协调，引来更多或漠然或略带嫌恶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