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护着他。
在他面前,他的南南居然会护着另一个男人。
生怕他伤害那个男人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周西辞的心脏,然后缓慢地搅动。
“南南,”周西辞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过来。”
周南昭身体僵了一下。
而后只犹豫了短短一瞬,脚尖便对准周西辞想要朝他移动。
“宝宝。”
手腕突然被握住。
“别走。”
周南昭下意识回头,看见了江穆眼里的祈求。
除了上次在医院周西辞还昏迷着的那一次,这是江穆第一次正式面对周西辞。
江穆发现,面对清醒的周西辞,他心里那份对于失去的恐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。自己原本的那些笃定和胸有成竹,仿佛都变成了不堪一击的泡沫。
就好像对方只是轻轻一眼,就能击溃他所有拙劣的模仿。
这种恐慌甚至比得知她和盛阳的事时还要多。
尤其是在他们的问题完全暴露但并没有得到解决的此时此刻。
周西辞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?
真该死。
不准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看她。
你只是她的“哥哥”!
该死!
所谓当局者迷。
大概只有她意识不到,她当作“哥哥”的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当哥哥的该有的,那是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,是和他一样,深藏着偏执、占有和疯狂爱意的眼神。
甚至,比任何人都更不加掩饰。
从很久以前就是。
但是过去当他们一起时,一句“他是我哥哥”或者“她是我妹妹”,就能轻易让所有人将这样偏执的占有归于一个词,妹控,或兄控。
把他们自己都骗到了。
“宝宝……?”
周西辞寒凉的声音响起,“南南,你让他叫你宝宝?”
周南昭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