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阑看了一眼身旁垂着头手捏得很紧的少女,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,赵一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。
老周不让他说。
但他想,她应该也能猜到看到她的“尸体”时,她的哥哥会是个什么反应。
那段时间太苦了。
所有人都是。
被伤害的人苦,伤害人的人苦,到底是谁在开心呢!
老周只说,他们不过是提线木偶。
赵一阑听不懂,但他一直都知道,真正的老周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他的妹妹。
南南妹妹这样的女孩子也做不出那些害人的事。
可是偏偏一切都在发生。
作为跟这对兄妹交情不浅的为数不多比较了解这对兄妹的人,赵一阑眼睁睁看着好友一次次言不由衷说出不信任的指责的话,看着好友的妹妹面对所谓的“证据”一次次的百口莫辩……
他是劝也劝不动,安慰也很无力。
只能无能狂怒骂老天。
后来好友终于变回了该有的样子,却是在发生了那件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后。
——祁家那小子的妈妈,成植物人了。
然后啊,更苦更苦了。
但后来那些,老周不让他说。
赵一阑咽下心里的苦涩,努力表现如常,说:“所以,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。我还亲眼看着你……你的‘假体’被推进焚化炉。”
焚、焚化炉?
她?
想想那个画面,周南昭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
想到那个画面,赵一阑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。
毕竟周南昭只是想想,他是真看过。
他还看过更惊悚的。
比如周家地下室躺在那口钉死的冰棺里的……
比如流干了血靠在冰棺旁的……
比如……
斯到普斯到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