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睡着了,依旧时不时抽一下鼻子,小小的肩膀跟着颤抖,像是梦里也逃不开恐惧与委屈。
黎斓月看见这一幕,胸口猛地一窒,仿佛被人用钝刀狠狠剜去了一块血肉,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,喉咙发紧,喘不上气来。
刚才满身燃烧的戾气与怒火,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心疼与自责。
是他来得太晚了,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没能护住她……
他脚步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慢慢走过去,蹲下身子,目光温柔又心疼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。
然后,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,另一手小心地穿过腿弯,动作轻柔到了极致,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,生怕惊扰了她片刻安眠。
即便如此轻的动作,小家伙还是醒了。
迷迷糊糊中睁开眼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淡淡月光,她看清了眼前这张脸——轮廓熟悉,眉眼深刻,却比记忆中更瘦削,神情更冷峻,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。
“三哥哥?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睡意与不确定。
“三……
三哥……”她哽咽着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,一只沾满泪水的小手颤巍巍地伸出来,轻轻摸了摸他冻得发青的脸颊,指尖触到那刺骨的寒意,整个人忽然抖了一下。
确认眼前真的是他以后,心里积攒了好几天的害怕、孤单、无助和思念像洪水决堤,轰然炸开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她放声嚎啕大哭起来,两条细弱的小胳膊直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,脑袋用力往他脖颈深处钻,嘴里不断重复:“三哥哥!呜呜……我想你……我好想你……我要回家……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