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只有风声一阵阵吹过。
骂完了,她的情绪稍稍平复,这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立刻变了语气,焦急地问:“你现在在哪儿呢?外头风这么大,你穿得够吗?别是站在雪地里吧?”
“内地,最北边。”
黎墨郢的声音依旧淡淡的。
宋薇薇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听筒,指节发白。
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一片茫茫雪原的景象。
寒风刺骨,天地苍茫,人走在雪地里,一脚下去能没到膝盖。
内地最北边……
这个时节冷得要命,夜里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。
她想起这孩子出门时穿得单薄,只带了两件秋装。
想到这儿,她脚底板都不由得一阵发凉。
“你有厚衣服穿吗?那边那么冷,冻着了怎么办?你师父给你准备棉衣没有?”
停顿了几秒,电话那头才传来他简短的回答。
“还行。”
其实这时候,黎墨郢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加厚夹克,外层防风耐磨,内里则是柔软的抓绒材质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他下身是一条深绿色的冲锋裤,裤脚严实地塞进了一双高帮牛皮靴里。
那靴子是特制的户外款,防水防滑,走起路来沉稳有力。
除了脑袋和双手露在外面,他的全身上下几乎被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可即便如此,凛冽的寒风依旧不依不饶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抬手紧了紧围巾。
说话时,声音微微打颤。
然后,他低声问:“衿衿在吗?”
宋薇薇一听这话,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,声音也轻快了几分。
“她在呢,在的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转过身。
把手中的电话迅速递给了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小家伙。
小衿衿是第一次打电话,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用。
她只记得妈妈每次说话时,都会把电话的一头凑到嘴边,于是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,把会说话的那一头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小嘴上。
“三哥哥。”
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奶音。
“嗯,衿衿。”
黎墨郢低声应了一句,语气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