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没后退。她看着那摊血,心跳平稳。刀片还在手里,但她已经不觉得危险了。
沈倾寒站起来,走向她。她的手上沾了血,在灯光下显得暗红。她抬起手,按在江晚的心口。
“我的痛,我的命,我的爱——只有你见过。”她说,“她是影子,我是光。”
江晚看着她,很久没动。
然后她抬起左手,握住沈倾寒的手,把它压得更紧,贴进自己胸口。她能感觉到那团温热,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那只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外面没有声音,没人上来。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,和地上那摊未干的血。
沈倾寒低头看自己的锁骨。图案的光消失了,花纹恢复原样。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有点刺。
江晚把刀片收回袖中,右手摸了摸后腰。折叠刀还在,螺丝拧得很紧。她确认了一下位置,才放下手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在哪?”沈倾寒忽然问。
江晚看她,“地下实验室。你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。”
“不是那次。”沈倾寒摇头,“更早。我在发烧,床边有人喂我喝水。她说,别怕,我会带你走。”
江晚看着她。
“我记得。”她说。
“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,你会回来。”沈倾寒声音很轻,“就算他们把我关起来,给我打药,让我记不清事,我也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江晚伸手,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湿意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和你一起活下去。”
沈倾寒笑了。
这次她没躲开眼神,也没低头。她看着江晚,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住。
她们站在一起,脚边是克隆体留下的血迹。血水映出两人的影子,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指。旧疤比以前更深了,边缘有点硬。她握了握拳,手指能动。
沈倾寒看到她的动作,伸手盖住她的手背。两人手掌贴在一起,温度一样。
“你刚才把针扎进了心脏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呢?”
江晚看着她,“没有下次。只有这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