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管道剧烈晃动。
江晚抬头,看见前面金属缝里藏着红色引线。她立刻扑过去,把沈倾寒压在身下,用背挡住她的头。下一秒,炸药炸了。
冲击波冲过来,热浪掀飞铁皮,她们顺着斜坡滑向出口。江晚的肋骨撞到金属,疼得眼前发黑,但她没松手。沈倾寒在空中翻身,一把抱住江晚,左手扣住她后颈,右手搂紧她腰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碎片。
就在她们要掉下去的时候,沈倾寒低头吻住了江晚。
这个吻很用力,带着血味和冷气。江晚睁着眼,看到沈倾寒的眼睛还是蓝色的,但眼神清醒。她反手抓住沈倾寒的手,指甲掐进她掌心。
两人掉进下面的水池,水花四溅。池水又冷又脏,漂着油污和灰。江晚呛了一口,挣扎着抬头换气。沈倾寒还抱着她,没松手。她伸手摸到对方锁骨上的新伤,那里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你还清醒吗?”她问,声音沙哑。
沈倾寒没马上回答。她慢慢松开嘴,额头抵住江晚的额头,呼吸有点乱。她眼里有血丝,皮肤还在发光,但心跳很稳。“我在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水池边有个排水渠入口,锈铁梯通向地下通道。上面的实验室还在烧,火光从裂缝照进来,在水面晃动。江晚扶着池壁想站起来,左臂伤口裂开,血顺着手指滴进水里。沈倾寒感觉到,立刻托住她的胳膊,帮她起身。
她们站在齐膝深的水里,靠在一起。江晚抬头看,火已经烧遍整个主控区,墙歪了,机器接连爆炸。通风管断了,残骸掉进火里。
“他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。”沈倾寒忽然说,声音轻,却盖过了爆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