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个极其轻柔的、带着温度的触碰,落在了那道旧疤之上。
不是指尖。
是……她的唇。
延卿猛地睁大了双眼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她……在做什么?!
那个吻,很轻,如同羽毛拂过,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与安抚。它落在陈年的伤疤上,却更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,直接烙在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上。
紧接着,第二个吻,落在了另一道稍浅的疤痕上。
第三个……
她沿着他背上那些交错起伏的旧日痕迹,极其耐心地、一个一个地,印下轻柔的吻。
每一个吻落下,延卿的身体就无法控制地颤抖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汹涌澎湃的情感冲击。
羞耻、震惊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酸楚与幸福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眼眶发热,喉头哽咽。
她不在乎。
她不在乎他满身的伤疤,不在乎他残缺的身体,不在乎他卑微的过去。
当她的唇最后轻轻贴在他新伤旁边的完好皮肤上时,延卿终于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泣音的呜咽。
他转过身,不顾背后伤口撕裂般的疼痛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殿下……”,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可怜的看着她,声音破碎,里面是祈求与惶惑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对奴婢……这么好?”
他不配。
他只是一个太监,一个活在阴沟里的、见不得光的人。
他怎配得到她如此的对待。
燕昭阳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,没有挣脱。她心疼地迎视着他激动而无措的眸子,反手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指。
“本宫说过,”她的声音字字清晰,满是强大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在本宫面前,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