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里视为又一次的极限修炼场。
日子在枯燥、危险和痛苦中缓慢流逝。林天很快适应了废丹房的节奏。每日与剧毒丹渣和诡异炉火打交道,忍受着无处不在的毒气侵蚀,靠着清凉气息、清毒散和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。他的皮肤开始变得有些暗淡,呼吸间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,这是丹毒缓慢累积的迹象。但他的眼神却越发沉静锐利,体内那缕灵力在反复的“排毒淬炼”中,愈发精纯凝实,距离突破到炼气一层中期,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葛管事大部分时间都在角落昏睡,偶尔醒来,也是目光呆滞地看一会儿炉火,或者出去转一圈,对林天这个新来的几乎不闻不问。整个废丹房除了他们两人,就只有两三个同样被发配至此、行将就木的老杂役,各自麻木地做着最轻松的活计(如搬运空桶),彼此间几乎不交流,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死寂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然而,就在林天来到废丹房的第七天,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异动。
那天傍晚,他刚处理完最后一批丹渣,正在地炉房外稍作休息。葛管事罕见地没有打盹,而是背着手,在东头那两间始终上锁的石屋附近慢慢踱步,那只独眼不时瞥向废丹房唯一的入口小路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林天心中一动,借着收拾工具的动作,移动到一处石屋的阴影里,悄悄观察。他如今敛息术在恶劣环境的逼迫下有所进步,加上此地毒气弥漫,气息本就混乱,倒不虞被修为不高、状态不佳的葛管事发现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废丹房入口处,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芒——那是某种照明法器的光。两道穿着深灰色斗篷、兜帽遮面的人影,沿着小路快步走来,脚步轻盈,显然有修为在身,而且不低,至少炼气中期以上。
葛管事立刻迎了上去,态度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谄媚,与平日里的麻木截然不同。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,葛管事便掏出钥匙,打开了东头那间他一直严令禁止靠近的石屋门锁。
两名灰斗篷闪身进入,葛管事也跟了进去,随即关上了门。
林天屏住呼吸,心中疑窦丛生。那两间石屋,玉简中只说是“存放特殊废弃物料,严禁靠近”。但看葛管事和那两人的神秘做派,绝不仅仅是存放废料那么简单!而且,那两名灰斗篷的气息,给他一种隐约的熟悉感——不是认识的人,而是那种感觉,阴冷、晦涩,与鬼哭涧、寒潭感受到的阴邪气息,有几分相似!
他不敢靠近,那石屋肯定有隔音或预警的简单阵法。他只能耐心等待。
大约一炷香后,石屋门再次打开。两名灰斗篷走了出来,手中似乎多了一个不大的、用黑布包裹的盒子。葛管事点头哈腰地送他们到路口,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才松了口气,重新锁好石门,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样子,踱回了自己的角落。
林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中。那石屋里到底藏着什么?那些灰斗篷是什么人?他们取走的东西又是什么?为何要在深夜、以如此隐秘的方式进行?
他联想到寒潭底下的引煞符和血煞晶碎片,联想到鬼哭涧可能的阴谋。难道这废丹房,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垃圾场和绝地的地方,也是他们秘密网络中的一个环节?利用这里毒气弥漫、无人关注的特点,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或存放?
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。如果连废丹房这种地方都被渗透,那么宗门内部的问题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