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叹了口气:“不算后续的桑叶钱,还差八十两。”
八十两。沈砚秋捏着清单的手紧了紧,这数目,够寻常人家盖两间瓦房,够他买十支上好的狼毫笔。
“库房里的那套《四库全书》,能卖多少?”
周先生一愣:“少爷,那可是老爷年轻时花了三百两银子求来的孤本!您要卖书?”
“书不能当饭吃,也救不了爹的命。”沈砚秋语气平静,心里却像被针扎,“去问问书铺的王掌柜,看他能出多少。”
周先生还想劝,见他眼神坚定,终究是没再说什么,拿着书单走了。
沈砚秋走到库房,这里堆着沈家几代人的积攒——父亲收藏的古瓷,母亲留下的绣品,还有他小时候读过的经卷。他打开一个樟木箱,里面是他最珍爱的几方砚台,其中一方端砚,石质细腻,呵气成雾,是老师送他的束修,他曾视若珍宝。
“少爷,苏姑娘在门口等着,说有东西要给您。”家丁来报。
沈砚秋走到门口,见苏婉站在石阶下,手里拎着个竹篮,篮子里是些刚采的桑叶,还有一小包绿豆糕。
“我听家丁说老爷好些了,”苏婉把篮子递过来,“这桑叶是我家后园的,刚摘的,新鲜。绿豆糕是我娘做的,您这几日怕是没好好吃饭。”
沈砚秋接过篮子,桑叶的清香混着糕点的甜香,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。
“山参的钱,我会尽快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