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…” 灯光重新亮起,一切恢复正常。护士依旧背对着他们,站得笔直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灯光故障带来的幻觉。
但江念秋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那瞬间的恶意,真实不虚。
电梯停稳,门再次打开。
三楼到了。
走廊比楼下更加昏暗,温度也似乎低了几度。采血室的指示牌挂在前方,箭头指向一条更加深邃、两侧墙壁仿佛在微微蠕动的通道。
护士推着车,走在最前面,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采血室的门是双开的弹簧门,上半部分是磨砂玻璃,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模糊人影。
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着“采血室”三个字,那红色浓稠得像是刚刚涂抹上去,尚未干涸。
护士推开门,一股更加浓郁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防腐剂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请按顺序进来,保持安静。”护士站在门边,微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。
江念秋是第一个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的翻腾和本能升起的抗拒,迈步走了进去。
采血室比想象中要大,更像是一个老旧的手术准备间。
光线是惨白的无影灯,将室内照得一片死寂的明亮,反而让角落的阴影更加浓重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墙壁上溅射着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,地上虽然看起来被反复冲洗,但瓷砖缝隙里仍嵌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房间里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,分散在不同的采血点。
他们的情况各不相同。
离门最近的一个男人,坐在椅子上,一名穿着沾有血污白大褂的“医生”正将一根粗大的针管扎进他的胳膊。
那医生动作粗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与引路护士如出一辙。男人身体剧烈颤抖着,脸色惨白,额头满是冷汗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房间中间,另一个女人似乎没能忍住抽血带来的剧痛,似乎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,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