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身边同伴的眼神,不再是信任和依赖,而是混杂着怀疑、恐惧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他的队友们显然也吓坏了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戒备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江念秋强压下钟声带来的不适和心底同样泛起的烦躁猜疑,目光扫过全场。
除了那明显陷入麻烦的四人小队,在中殿另一侧,靠近一面残破彩绘玻璃窗的角落阴影里,她还看到了一个独行玩家。
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、带帽子的卫衣,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微微低着头,身体似乎因为不适而有些紧绷,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也没有像那个四人小队成员一样出现显着的外在异变。
他的存在感很低,仿佛极力想将自己融入背景。
是实力强悍到能抵抗钟声影响?还是用了特殊道具?抑或是……腐化程度已经高到对外在刺激反应异常?江念秋心中瞬间闪过几个猜测,但此刻对方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或异常,她暂时将更多注意力收回。
钟声余韵终于消散,但中殿内压抑诡异的气氛却更加浓重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腐朽和一种莫名的焦躁。
“钟声……不对劲。”江念秋压低声音,迅速向身旁的顾闫和辛予共享自己的观察与分析。
“它不只是精神攻击,更在加速催化我们所有人的腐化,那个出现圣痕的,腐化程度恐怕很深了,随时可能失控,对他的队友甚至我们构成威胁,必须警惕。”
顾闫微微点头,目光在那四人小队和独行者身上快速掠过,最后定格在祭坛方向的血肉组织和更远处幽暗的通道上,手中弯刀的握姿没有丝毫放松。
辛予则脸色苍白地点头,她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、因钟声和深度腐化者出现而变得更加狂乱和充满恶意的情绪波动。
“那个小队内部的情绪……恐惧和猜忌在飙升。那个有圣痕的人,情绪非常混乱,痛苦、疯狂、还有种诡异的‘献身’冲动……”
她艰难地描述着。
江念秋眉头紧蹙,副本在用各种方式催化腐化,钟声、低语、战斗、甚至解谜错误。这太霸道了,如果只能靠玩家自己带的有限道具抵抗,死亡率会高到不合理。
一定有平衡机制——副本内部,必然存在能够减弱或净化腐化的途径或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