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从前,库兰想写作,她能支持他,让他终于可以认真专注的写作,这就够了。那他想留在草原,不妨就留下。因为草原是他文字的养分,作为母亲的她更是库兰汲取灵感和温度的源泉,或许他天生该做一个草原作家。
送走库兰和他母亲已经是晚上八点多,古丽娜来叫她去他们家吃饭,正好方哲和张寄雪也回来了。
“我们家来了很多亲戚,赫兰哥哥也在!”
张寄雪先比方沅做出反应,一把拉起她的手,答应下来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!”
方沅看向张寄雪,张寄雪果然眼睛弯弯的笑着,抓着她的手往外走,一边悄摸摸的说:“从玛合巴奶奶送葬后,你们都多少天没见了,见一见吧!”
方沅被她戳中心事,脸颊烫了几分。
的确,这些天,方沅一直在想赫兰。
那天他沉重的给她讲述那首诗,眼睛里也是那么难过。
玛合巴奶奶埋葬得那天,整个草坡上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人,黑压压的像土地里渗出了的星星点点的灵魂。
它们来接玛合巴。
赫兰也在其中,他穿着黑色的作训服短袖,摘掉了警帽和警徽,也是一位恭敬地送葬者。看着玛合巴被埋葬在雪山脚下,面朝着白雪皑皑的地方,那个方向,可以看见每一次的日照金山。
——
很快就到了古丽娜家,门口拴了好几匹马,还停了几辆车,看样子人不少。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白炽灯,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和哈萨克音乐。
方沅不禁好奇,问古丽娜:“怎么这么热闹呀?”
古丽娜脸上尽是热情的笑容,解释道:“什么日子也不是,只是我们家宰了牛,大家都来帮忙,一起聚会。”
对于哈萨克族而言,聚会是经常的。他们甚至有时候仅仅是吃了晚饭后闲来无事,就会打开音乐一群人跳上一段。
方沅点点头,几个人跟着古丽娜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热闹非凡,人们围坐在一起,欢声笑语不断。男人们聚在角落谈论着牲畜和草场,女人们则在屋子内外忙碌,准备着丰盛的食物。
巴合提别克看到方沅等人进来,立刻起身迎了过来,热情地用哈萨克语打招呼:“你们可算来了,快到里面坐!”
方哲听懂了,笑着回应:“老远就听到你们这有多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