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,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药研藤四郎轻声问:“难道……没有第三个选项吗?”
月光下,般若看到好多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她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理论上来说……确实有自治本丸的先例。不过这需要全体成员一致同意,而且还得通过时政非常严格的审核。”
一期一振抬起头,眼里的光芒让般若都愣了一下:“我们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你确定?”般若皱起眉头,“自治就意味着你们什么都得自己来,从出阵安排到灵力补给……”
“我们确定。”这次是药研回答,声音坚定得让人意外,“对我们来说,没有什么比兄弟分开更可怕的事了。”
般若看着眼前这些虽然伤痕累累,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刀剑们,突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。她别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……我会在报告里专门说明你们的意愿。”
她转身刚要走,却又停下脚步。夜风吹起她银白色的马尾,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。
“还有……”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执法队长,难得地犹豫了一下,“让你们受了这么多伤害……是我们的失职,对不起。”
这话一出口,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一下子激起了千层浪。五虎退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小老虎们在他脸上蹭来蹭去,似乎想安慰他。厚藤四郎紧紧咬着嘴唇,都咬出血了也没察觉。就连一向沉稳的烛台切光忠,眼眶也红了。
般若好像不太习惯这种场面,急忙转身:“一周后时政会派专员来对接。在这之前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被扛着的桐花,冷笑一声,“祝你们睡个好觉。”
执法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本丸的大门缓缓关上。一期一振站在庭院中间,看着身边那些虽然伤痕累累,但终于获得自由的弟弟们,突然觉得这夜风吹得格外温柔。
药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:“一期尼,我们……真的自由了吗?”
一期一振望向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,露出了三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:“嗯,我们自由了。”
而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三日月则问了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