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样子从容自然，带着贵族那种把大恩情不当回事的修养，好像这一切真的只是顺手做的，没啥好在意的。

江雪站在原地，没马上离开。沉默了一会儿，他一直微皱的眉头里，困惑终于盖过了悲悯。他看着月姬含笑却让人看不透的眼睛，终于把心里的疑问轻声问了出来：

“您为什么要帮我呢？”

他根本不明白，这位审神者怎么能准确出现在那儿，又怎么能提前知道，还在他离开时悄悄把这关键的符咒塞到他手里。

月姬听了，轻轻把头偏了一下，抬手用指节撑着下巴，袖口滑下去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他像是在思考，又好像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意思。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轻轻笑了起来，笑声很低，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意。

“为什么呢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，尾音微微往上扬，就像有羽毛轻轻挠着人心，却不落下来。

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双手优雅地交叠，撑在光洁的下巴那儿，弯弯的笑眼看着江雪，眼里闪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、有点像小孩子调皮的光彩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他拉长了声音，轻飘飘地说，“也许……就是那天晚上月亮好看，我心情又不错？”

他没给出什么实在的答案，就用这么个随性又不靠谱的理由，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深入追问的可能。

“所以呀，江雪，”月姬笑意更浓了，可也更让人摸不着头脑，“别想为啥啦。你就当我……一时兴起，发了回善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