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是气饱,她越气越饿,陆也缇就从包里倒出零食,谈乐栖气呼呼瞪着他,嘴里已经嘎吱嘎吱嚼上了。
吃开心了又跑回来坐他旁边,赏罚分明地丢给他一包小饼干,说看在他发烧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。
绝大多数时间里,陆也缇都搞不清她到底为什么生他气,最后又是怎么原谅他的。
难以捉摸。
回过神才发现,他在钻研谈乐栖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很远,观察日记在心里写了一本又一本。
包括但不限于:
【对吃饭永远干劲满满,食堂的鸡米花蛋包饭到底哪儿好吃了。】
【犟种,非要用牙咬罐头,小狗行为。】
【忘性大,怎么还不提让他报救命之恩的事儿,她是不是忘了。】
【干嘛喂他吃东西,别人也有这待遇吗。】
【心大,不认识的人邀请她一起滑冰也跟着去,最后还加了微信。】
直到他不想出国的念头落到实处时才蓦然深醒。
谈乐栖胆子那么小,以后下夜班没人陪她怎么办,可有人陪的话,他怎么办。
他无处落脚的惦记渗透进琐碎的日常,陆也缇确信,这不是他能割舍掉的东西。
现在谈乐栖问他,为什么会坚持喜欢她这么久,他还是没办法给她一个具象的回答。
陆也缇垂颈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,“24岁了,谈不谈恋爱?”
谈乐栖踮脚磕了他一下,“你就这么认死理,非要等我24岁才问。”
她懊恼自己榆木脑袋开窍晚,更惋惜他的五年。
“再早几年,我也没能力养你啊。”陆也缇说:“你24,我25,现在正好。”
谈乐栖悔都悔死了,但好像很多无可奈何都是无法避免的。
异国和异地期间的每个机会都不可多得。
她不想放弃,也不想陆也缇放弃。
万幸,现在一切刚刚好。
谈乐栖努努嘴,“我工作了,你还在实习,咱俩谁养谁啊。”
“好,那我明年毕业咱俩再谈,你等我一年。”
谈乐栖照他侧腰掐了一把,咬牙,“你不欠能死。”
陆也缇笑着夹紧她肩膀,“错了。”
他笑和不笑两模两样。
虎牙,顺毛,弯弯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看一眼就什么气儿都消了。
“现在谈。”她掀着睫毛,阴恻恻盯他,“过这村没这店了。”
“女朋友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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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乐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过把地下情的瘾。
处在同个部门,虽然合规合法,但工作场合下还是能避则避,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