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一次见他,是在唐有旻和祁放的视频通话里,当时他头发的长度大概就到这个位置。
唐有旻是司清继父的弟弟,只年长她一岁,按辈分来算,她要叫一声小叔叔。
在司清和祁放为数不多的人际交集里,他是其中之一。
祁放高二下学期从山城转学回京城后,有段时间特别颓。
一个人生活,作息没规律,甚至还因为睡过头,转学考也只参加了几科。
高中时期唐有旻是住校的,每周五放假才能拿到手机,偶尔会给祁放打个电话问问人死了没。
那天唐有旻买菜回来,司清听见他在和谁打电话。
“你现在哪儿还像个人。”
对方说了什么,声音低哑得厉害,司清没听出来是谁。
“你就作,”唐有旻气笑,气势汹汹地举着手机朝她走过来,“给司清看看。”
闻声,司清掀眸。
屏幕那头光线很暗,像是拉着窗帘还没开灯。
电脑屏幕的蓝色调光晕切割出男生凌厉的轮廓,他眉眼低耷,极浅地扫了下手机屏幕。
凭着幽微的光,司清认出对面是祁放。
很丧,和她印象里肆意张扬的少年相去甚远。
“看这人像不像鬼?”
祁放生了张轻而易举就能获人青眼的皮囊,司清觉得他就算披麻袋也是好看的。
唐有旻说他像鬼就很过分了。
那段时间刚好也时兴这种颓丧的风格。
“这是homeless……”风。
她试图普及给唐有旻听,可话没说完,这人的手机险些怼她脸上。
司清后仰了下,想接上后半句时唐有旻已经把手机收回去了。
“看你给她吓的,”唐有旻白了眼屏幕那头的祁放,迈开腿往厨房走,“听见了?骂你流浪汉呢。”
清汤大老爷,她多冤枉啊!
司清抻开腿就要跑去找唐有旻。
下一秒,挂断电话的“嘟”声响起,她被钉在原地。
“……”天塌了。
思绪飘远之际,一只细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谈乐栖眸光定定地盯着她,摸了摸下巴。
屏幕里这么多帅照,她却眼看着司清的目光越来越沉静。
少顷,她得出结论:“清宝困啦?”
早先听说过,山城和晋省都有睡午觉的习惯,甚至有些人基本是到点儿就困。
司清回过神,“还好。”
上高中那会儿她不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