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清踮了踮脚,视线刚丢过去,这人脸就偏过来了。
她迅速移开目光,手上无意识做了八百个假动作。
现在全世界最忙的人就在祁放跟前站着。
小姑娘睫毛挺长,抖得像筛子。
“一会儿把自己扇感冒了。”
他出声吓了司清一跳,胡乱从语言库里翻出一句谢谢。
几秒后反应过来,她绝望地闭上眼。
到底在谢什么!
这和被人踩了一脚还要倒赔一句对不起有什么区别?
直到身前的桌板被人敲了两下,她才重新睁眼。
一只骨节精细修长的手松松悬着,食指指骨微曲着叩响桌面。
肤色冷白,指尖上翘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。
很性感的手。
祁放指梢捏着笔盖轻轻旋开,中指和食指夹着笔盖收回手,把笔杆留在她手边。
“用吧。”
祁放很细心的,这点她初见他的时候就知道。
司清接过笔,“谢谢学长。”
“客气。”
须臾,女生细白修长的手夹着笔纸朝他递过去。
“学长,笔还你。”
游戏刚好新开一局,祁放从她手里抽出表格搁在桌角,只余一支笔横在她手心。
司清看着那枚笔盖被他指腹抵着,缓缓推到她手里的笔尖上。
以现在这个距离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直到不紧不慢地旋好盖子,祁放才从她虎口里抽出笔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坐在隔壁桌的二班班助章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祁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!?
饶是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,谁看了也得问一句:你俩啥关系?
好在当时周围人各忙各的,没人在看这边,不然高低被人挂论坛上,被八卦到前世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章灏憋到司清走了才出声,“哥,喝多了就回宿舍睡觉好吗?”
结果这人好像压根没意识到自个儿刚才那动作有多意味不明,还跟没事儿人似地在那儿转笔。
默了几息,祁放云淡风轻撂了句“没有”,继续专心玩金铲铲。
司清推着箱子走了两步,也从CPU过载的状态里缓过来了。
是因为祁放在打游戏,腾不出手拿笔,才顺手在她手上扣了笔盖。
暗恋最忌讳的就是多想。
期待太高就会在得不到理想反馈的时候积攒更多失望。
擅自期待和失落是大忌,会乱她道心。
她来京大的第一要务是好好学习,不能总被莫须有的情绪牵着鼻子走。
手机震动,司清思绪回笼,戴好耳机后按下接听。
祝星的声音夹杂着微妙的电流声传过来,“清宝,七七的书巨多,我都快抱不动了!就先不上楼找你了嗷,咱俩在七教门口汇合吧。”
“好,书你先找个地方放放,我马上来。”
司清安置好军训服后扣上行李箱,又听见祝星断断续续的声音,“你说什么?声音太小了听不清。”
司清又重复了一遍。
祝星那头空耳更严重了,“你是让我找地方逛逛吗?搬着书?”
这也太魔鬼了。
“是放放啦。”
司清忽然想起祝星的耳机进过水,于是又抬高音量,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放-放。”
莫名的既视感。
……放放?
兀地反应过来,司清下意识看向祁放的位置,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,默默祈祷。
他没听见他没听见他没听见……
两道目光隔着寥寥几道人影隔空对撞——
狐狸眼里匿着的笑意宣告着一个呼之欲出的事实。
不多时,她看见那人无声比了个口型。
“叫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