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让送,他也没必要非得送人回去。
祁放从兜里夹出一张叠得板板正正的纸条,捏着一角展平,指尖点了点,“看见了?”
司清掀眸,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。
是那张写满她名字的违纪表,页脚多了个不太美观的简笔画小猪,脑袋旁边还画了几个“ZZZ”的呼噜标志。
画功还是那么感人。
“你过来,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呀?”
“没交表不得给你看看?万一你军训真没及格,再怨上我。”
“不会怨你的。”
司清摇摇头,鹿眼弯起来,想说“你最好了”,细想觉得像撒娇,话到嘴边拐了个弯,“你人真好。”
他嗤了声,把纸条重新折起来,懒洋洋搁在她头顶。
放稳了才重新出声,“走了,待会儿见。”
司清取下头顶的小东西,贴在胸口,迟至他背影消失在视线里,她才顿然恢复知觉。
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强撑中消耗殆尽,她缓缓蹲在原地。
男生温柔到几乎要化在风里的声音在她耳膜中鼓动,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