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清总归是不怎么习惯让别人单方面付出的,能礼尚往来,那最好不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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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挂断后,祁衍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,抱着猫咪朝祁放一点一点蹭过去。
“哥,你过几天送我回家的时候,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顿饭啊?”
祁放淡淡撩他一眼,玩笑似的逗他,“你家有我碗筷么?”
“哥……”
平时他哥再怎么骂他,祁衍都能当没事儿人似的。
他唯独接受不了他哥总把自己当家里的外人。
祁衍始终觉得,这是他欠祁放的。
如果没有他,他哥肯定能在足够的陪伴里长大。
祁衍三个月大的时候生了一场病,双耳后天失聪,从记事起,妈妈就带着他国内外来回跑。
他是四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。
那年祁放八岁。
第一次见面,哥哥就可以用手语跟他正常交流了,妈妈说哥哥是专门为他学的,比她和爸爸会的都要多。
手语是他的母语,他都学了很久的东西,哥哥也一定是下了很大功夫的。
祁衍很喜欢他。
只是哥哥和爸爸妈妈好像没有那么亲,总是很独立,也不跟他们在一起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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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还要上很多课,好像从小就是大人一样。
他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哥哥自己一个人丢在山城,明明他们也舍不得哥哥,为什么不能把他接回来一起生活。
爸爸说生活在庇护下的雏鸟很难飞得高,稚羽需要磨砺才能变得坚硬。
那为什么他却可以在摇篮里长大,拥有很多很多爱和陪伴呢?
说到底是因为爸爸工作太忙,妈妈要亲力亲为地照看他、带他治病,哥哥才会被冷落。
这些祁衍都知道。
七岁那年,他的听力恢复了一些。
随着时间推移和各种医疗手段加持,在没有移植人工耳蜗的情况下,他的听力已经基本恢复到可以正常交流的水平。
再见到哥哥就是三年前,爸爸把他从山城接回京城。
祁衍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声音,哭了好久。
后来原本以为一家人终于可以一起生活了。
可是哥哥独立惯了,爸爸也就同意了让他自己搬到城南住。
祁衍很想他,就找各种理由来他这儿蹭住,陪他说说话。
但欠哥哥的东西,他这辈子都还不上。
所以每次听到他把“你家”“我家”分得清清楚楚的时候,心里像横了根刺一样疼。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祁衍眉梢耷拉下来。
祁放敛下眼睫,没再出声。
“咱都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,爸妈也想你了。”
“不了,哥要忙呢。”
祁放察觉到小孩儿蔫巴了,声音放轻,抬手拍拍他发顶,“睡觉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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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几天,司清就没什么新鲜的理由再找祁放了。
倒是跟祁衍熟稔了不少。
还无意从他镜头里看到许多平时不怎么见得到的祁放。
比如某天中午,她挂着腾讯会议给祁衍讲题,中途他饿了,抱着平板去叫祁放起床。
然后司清就见到了陷进一片蓬松里的一人一猫。
祁放侧着身子,以近乎环抱的姿势圈着番茄,发丝柔软,睡颜安静。
再比如某天晚上,祁衍下楼接水,刚好祁放洗完澡出来,浴袍松松挂在身上。
线条性感的胸肌和腹肌非常慷慨地出现在画面里。
当然这些祁放本人都不知道。
祁衍也不是故意的,每次都在不小心拍到他哥之后匆匆移开镜头。
一连几天没怎么跟祁放说过话,就这么到六号中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