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够了又凑在一桌玩儿了会儿牌,从ktv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对面广场大屏幕的光线亮亮堂堂,空气里雾凇的味道迎面扑过来。
她抬头看了眼祁放。
其实她没懂玩儿牌的规则,只记得抽到数字2的人,在被点到名字后要和其他人一起喝酒。
全场的3张2都在祁放手里。
她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还好。
祁放拍拍她围巾,看穿她的心思似的,“清醒,不跟你装醉卖乖。”
几个人分开打车回去。
路上祁放枕着她肩睡了会儿,再睁眼,人就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勾着她的手指在学校里溜达,不知道在找什么,专带着她往犄角旮旯里走。
七拐八拐地绕到一片小广场,停下了。
他抬头看看路灯,司清也跟着抬头看。
恍然发现,这儿是四斋打印店后院。
她缓缓偏过脸,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想。
他醉了。
“祁放,天冷了,猫咪回家啦。”
司清抬手,揉揉他头发,“我们也回去吧?”
祁放顺从地低颈,像猫咪遇到想要亲近的人一般,乖巧熨帖。
“回哪儿?”他语速有点慢,“你带我走,我跟你。”
对上他莹润的眸子,司清心脏被捏了一把似的。
越是见到他本真的一面,就越是觉得,他内里是脆弱和孤单的。
不是离群的鸟,而是寻不到归处的风。
司清想起那天傍晚祁放说的话。
——“等我变得更好了,你就把我领回家,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
祁放好像真的不聪明。
笨拙地捧着一颗真心和满腔的爱献给她,却还觉得自己不够好。
他不知道,他很早很早,就已经是她心里永远的第一名了。
祁放就是最好的。
司清弯了弯眼睛,温柔地注视着他,“回家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看到身型和平时无异,高高的一个男孩子。
却在这个瞬间单薄得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了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