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不到五点,她是胃绞痛疼醒的。那几天着凉灌风没管,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急性胃炎了。
司清第一次犯胃病,秦女士急坏了,拉上唐叔叔,睡衣都没换就带她去医院了。
秦女士很疼唐有旻,想让他多睡会儿,没舍得叫他。
路上司清疼晕了,再睁眼的时候在医院挂水。
输液管里的药液是凉的,唐叔叔用手攥住管替她焐温。
她胃里翻腾,前后吐了五六次。
急性胃炎要输液两到三天,当天司清挂完水,胃还是绞得吃面片汤都要全部吐出来。
他们到家的时候唐有旻也刚回来不久。
司清没力气上楼回自己房间,在一楼的客房躺着。
朦胧听见唐叔叔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你周末放假就从小祁那儿搬回来住吧,也省得你嫂子总惦记。”
几个人应该是准备进来看看她,站在门口轻声交谈。
秦女士问:“小祁是不回山城了吗?”
“嗯,转学回去了。”
秦女士叹了口气,“我还说今天做糖醋小排,给那孩子送点去呢。”
时至今日,司清还是忘不掉那天、那个分不清心脏和胃哪个更疼的瞬间。
她借着胃疼的由头,蒙在被子里从上午断断续续哭到晚上。
脑袋发麻,司清呆呆盯着手机里那串机缘巧合背住的号码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鬼使神差地,第一次、也仅此一次地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内容没什么特殊,一段没署名的、发乎她夜里突如其来的矫情的祝福语。
司清高二的时候和秦女士换了一对亲情号,原本的旧手机号因着那条至今未见对方回音的短信,被保留下来,安放在山城家里的备用机里。
今年国庆假期回家,她还专门开机看了眼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大概被祁放当成骚扰短信忽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