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摇过,自私地想,要不就这么翻篇吧。
祁放留下,他们两个好好的,一起去更多地方。
不用面对未知的未来,牵着手走好当下。
她不想考虑两小时和二十公里外的事,更遑论那是十二到十三小时的时差和超越一万公里的距离。
可她明知道他为她、为他们放弃的是他理想的路。
主攻BCI,现在是很好的时机,国内相关领域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,把握住机会很重要。
如果祁放走了,那他以后在国外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,路会越走越宽。
相对的,他们分开的时间也会渐次拉长,或许不止一年,甚至要三年、五年。
潜在的矛盾让司清恐惧。
为什么她这么倒霉,永远走在别离的路上。
为什么她和祁放的交集总是只有短短半年。
明明好不容易可以拥抱到他了。
她的幸福好短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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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沉沉地压下来,没有星光,瘦削的弦月高悬,堪堪照亮没开一盏灯的房间。
司清拎着蛋糕盒站在玄关口,于漆黑中对上一双湿漉漉的、红得不正常的眼睛。
心脏被狠狠拧住,只一瞬,对方就偏开。
蜷坐在门口的人踉跄了下,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水哗哗响。
司清把蛋糕放进冰箱,坐到沙发上等他收拾好出来。
祁放脚步很轻,耷着眼皮,黑眸含着褪不尽的湿气,控诉般凝着她。
司清看到他眼睛和鼻尖还有点红。
默了默,他蹲下来,轻轻环住她的腰,趴在她腿上。
“祁放。”司清眷恋地抚摸他略微硬挺的发梢、柔软温热的脸颊、细密浓黑的长睫。
每一处她都舍不得。
“去做你想做的。”她的眼泪好像流干了,声音平静,一如往日般温柔。
“出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