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清这会儿在跟番茄聊天,小猫一声一应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被子里探出来,捏着猫咪的后颈掳进被子里。
被子里扑腾了会儿,慢悠悠探出一双半眯着的眼。
“醒了。”他刚睡醒时有一点点鼻音。
司清抿着笑,温声:“早安,睡得好吗?”
“早安。”
狐狸眼低低压出弧度,细密的睫毛一扫下来,司清就看出点委屈来。
“凑合。”他说,“这边枪声太吵了。”
“什么?”司清眼睛睁圆,“你那附近治安很乱吗?”
她听说那边的治安有点……自由?
奢侈品店零元购,手机店零元购之类的,还有什么美式居合。
安静一会儿,耳机里传来男生低得抓耳的笑声,笑得被子都跟着抖,“说什么信什么。”
司清抿抿唇,没纠结他又不正经。
她听得出来,祁放吊儿郎当地逗她是不想她担心,他睡不好是真的。
连续几天眼睛都红红的。
她想起上午聊起的事,“祁放,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。”
“昂。”祁放把要探出脑袋来看司清的猫摁回怀里,才说:“春节有三天假,我回山城。”
女生清泠泠的鹿眼看着他,静了静。
她观察了几天,祁放状态还没调整过来。
像这样匆忙见一面或许会加重他的分离焦虑。
“喔,那还有好久才能见到你。”她耸耸鼻尖,“太想你了。”
祁放紧盯那头趁见不着摸不着就攒着劲儿使坏拿捏他的小姑娘。
司清惯会招完他就跑。
“真心的?”
这决定了他要不要把春节的机票改签到今天下午。
司清点点头,“真心的。”
顿了一息,“所以我打算后天就去找你。”
说着把京城南飞波士顿的机票截图发过去。
她中午跟学生吃完饭后,回家跟秦女士聊了很久。
秦女士知道两个小孩都是稳当的性子,可血气方刚的年纪,会兴奋、会好奇,或许也会冲动,该懂的事儿她没避讳地教过司清。
那边毕竟离她一万多公里,她就是再看好司清和祁放,也怕未来遭遇什么变数。
当妈的想得多,就怕女儿受欺负。
如果一时冲动,将来可能会后悔。
可司清长大了,应该拥有自己独立的人生和做决定的权利,秦女士知道她已经认真考量过了。
最后只嘱咐她千万保护好自己,没多说什么。
司清看着屏幕那头的男生眼弧怔忪展开,隔着屏幕戳戳他,“祁放,我们一起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