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鹏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怎么知道我最近情况不好?谁在她面前嚼舌根了? 他立刻矢口否认,表情更加凄苦,几乎要声泪俱下:“那都是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,故意抹黑我!芳,你怎么能信外人不信我?我最近,最近……生活的真的很拮据,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……” 他边说边偷偷抬眼观察李芳的反应,希望能看到她一丝一毫的松动。
李芳的目光落在他簇新的衬衫领口,那显然是个不便宜的牌子,又扫过他手腕上那块虽然旧了但依然价值不菲的手表,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就你这身行头,腕子上这玩意儿,管这叫拮据?”她轻轻哼了一声,“张鹏程,你看我像是瞎了吗?”
“你看你,怎么这么说自己……”张鹏程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腕,心里骂了一句:死女人,眼睛这么毒!怎么就不上套呢! 他急得额头冒汗,正想再找补几句,编造点诸如“衣服是以前买的”、“手表是假的”之类的借口……
“爸!”
一个带着明显不耐和压抑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打断了张鹏程即将出口的谎言。
只见儿子张强提着一个保温桶,眉头紧锁地站在病房门口,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了。他大步走进来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声音硬邦邦的:“我爸,我妈是来医院静心养病的,不是来听您忆苦思穷的。医生说了,她需要绝对安静。您要是没事,或者身体不舒服,就赶快回您自己的病房去做治疗吧!别在这里耽误我妈休息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张强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张鹏程透心凉。这小子,一来就坏我好事! 他心里恼火,却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发作,只能讪讪地说:“强子,你看你这话说的……爸就是来看看你妈,跟她说说话……”
“说话?”张强语气更冷,“说什么?说您怎么没钱治病?爸,且不说您当初怎么对我妈的,就您现在这情况,退休金拿着,医保报销着,我们做子女的也没断了您的治疗费用。您拮据?这话说出来,您自己信吗?”
就在这时,女儿张月也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,恰好听到哥哥最后几句话。她看了看父亲那副“受尽委屈”的样子,又看了看母亲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哥哥一脸的怒气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她叹了口气,语气不像张强那么冲,但带着一种让她爸更难受的直白:“是呀,爸爸,您看您,咋可能缺钱嘛……上周末我还看见您跟王阿姨在‘醉仙楼’吃饭呢,那地方可不便宜。您要是真缺钱,哪还能去那种地方消费呀?”
张月这话一出,简直是神补刀,直接把张鹏程最后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。
张鹏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、那是……那是人家请客……我、我就是去作陪……我现在哪有钱去那种地方吃饭……”
完了完了,这下全穿帮了! 他心里又气又急,恨不得把这两个拆台的孩子塞回娘胎里去。白养这么大了,一个个都向着他们妈!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子的难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