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临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子时刚过,小清荷醒了。不是饿了,也不是尿湿,就是醒了,睁着浅色的大眼睛,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帐顶,然后小嘴一扁,嘹亮地哭了起来。
蓝曦臣几乎是瞬间惊醒——这几日他本就没睡沉。他立即起身,先看了眼身侧熟睡的林昭,为她掖好被角,才轻手轻脚走到摇篮边。
“瑄儿乖,爹爹在这儿。”他低声哄着,伸手探了探襁褓,干爽的;又摸了摸她的小脸,不烫。不是生理需求,那便是需要安抚了。
他将女儿小心抱起,在怀中轻轻摇晃,来回踱步。小清荷的哭声渐渐小了,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,小手抓住了他胸前衣襟。
蓝曦臣哼起一支小调。不是姑苏流传的童谣,而是蓝氏雅乐中一支舒缓曲调的变奏,被他即兴改了节奏和音高,温缓悠长,如月下清泉潺潺。他哼得很轻,只有怀中的女儿能听见。
果然,小清荷慢慢安静下来,眼皮开始打架,最终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和轻柔哼唱中,重新沉入梦乡。
蓝曦臣却不急着将她放回摇篮。他就这样抱着她,在室内缓步走着,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,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拉长,温柔地融在一处。直到确认女儿睡熟了,他才极轻地将她放回摇篮,又在床边静立片刻,才回到榻上。
小主,
此后几夜,皆是如此。只要女儿夜啼,蓝曦臣总是第一个醒来,耐心哄抱。他渐渐摸清了女儿的脾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