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蓝启仁并未就此放过他,抛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核心的问题:“如何镇压?如何净化?如何度化?又如何祓除?其中分别,关键何在?”
魏无羡卡壳了。这些问题涉及具体术法运用与心性把握,细微之处千差万别,非一时半刻能说清,更非他这般跳脱性子能立刻条分缕析的。他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“忘机,你来说。”蓝启仁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。
蓝忘机应声而起,身姿如松,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,将镇压、净化、度化、祓除四种方式的要诀、适用情形、所需符咒阵法乃至灵力运转的细微差别,阐述得清清楚楚,引经据典,无一错漏,完美得如同教科书。
魏无羡听着,脸上那点小得意渐渐消失,他挠了挠头,在蓝忘机话音落下后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学堂里却格外清晰:“……其实,我觉得这样也太麻烦了。度化第一,镇压第二,灭绝第三,先以父母妻儿之感化其心,若实在不行,为何不能加以引导,利用其怨气为己用,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子?譬如……”
“魏婴!”蓝启仁勃然变色,厉声打断了他,气得胡子都在颤抖,“伏魔降妖,灭鬼除祟,为的便是护佑生灵,导人向善!你竟敢妄言‘利用怨气’?此等歪门邪道,有违天和,稍有不慎便反噬自身,堕入万劫不复之境!你这是在质疑先祖流传下来的正道吗?!”
蓝启仁的怒火如同实质,整个讲学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震住了。
坐在前排的林昭,在听到魏无羡那“第四条路”的言论时,执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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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用怨气?
这个想法,何其大胆,何其……危险。与她自幼所受的“涤荡污秽,清正本源”的教育背道而驰。怨气乃是至阴至邪之物,沾染半分都可能侵蚀道心,何况是主动引导利用?这简直是玩火自焚。
然而,在那一瞬间,她那习惯于从多角度思考问题、寻求最优解的少宗主思维,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这个离经叛道的想法运转了一下。她想起家族典籍中记载的一些古老禁忌之术,想起某些因怨气过于强大而无法彻底祛除、最终只能选择永久封印的邪祟案例……如果,真的存在一种方法,能够安全地引导、甚至驾驭这股力量呢?是否就能避免许多无谓的牺牲与封印带来的后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