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偶尔能感觉到。”林昭将手覆在腹上，眉眼温柔，“像小鱼吐泡，轻轻的。”

林瑾眼中漾满好奇与向往，托着腮：“真好……阿姐，怀孕是什么感觉？会不会很辛苦？我看曦臣哥哥紧张得很。”

林昭失笑，将这几月蓝曦臣的“紧张趣事”娓娓道来：“起初是每日盯着我喝安胎药，那眼神仿佛我喝的是毒药。后来竟偷偷去跟阿娘学厨，第一次炖鱼汤，险些将厨房烧了。如今倒是练出来了，只是每日变着法子寻各地的酸果子蜜饯，生怕我胃口不好。”她语气里带着无奈，眼底却是化不开的甜蜜。

林瑾听得咯咯直笑：“曦臣哥哥那样的人物，竟也会下厨？还烧了厨房？真想亲眼看看！”笑罢，她又轻声问，“阿姐，你……怕吗？生孩子。”

林昭握住妹妹的手，声音平稳而温暖：“说不怕是假的。但想着这是我和阿涣的孩子，想着有阿娘在这里，有阿情随时看顾，便觉得安心。清辞，等你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，也会明白——害怕会有，但更多的，是期待和勇气。”

林瑾脸微红，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阿姐，我……我有时候也会想，嫁去清河，离开爹娘，离开你和阿娘，会不会不适应？聂大哥人很好，但总归是陌生的地方……”

“傻丫头。”林昭轻轻揽过妹妹的肩膀，“怀桑待你如何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他虽看似散漫，却将你放在心上最要紧的位置。清河虽远，但聂氏门风清正，怀桑又是真心爱护你。况且，”她顿了顿，笑道，“你不是最爱到处玩？清河风光与江南不同，自有壮阔之处。怀桑定会带着你，看遍他想与你分享的所有风景。”

林瑾靠进姐姐怀里，鼻尖发酸：“阿姐，你总是看得这么明白。”

“因为我是你姐姐啊。”林昭抚着她的长发，“日后若有什么心事，随时可写信来。云深与清河，总比栖云近些。想家了，便回来住住。”

姐妹俩依偎着，说了许多体己话。林瑾说起订婚宴上聂怀桑准备的奇巧聘礼，说起他当着父兄面郑重的承诺，脸上红晕始终未退。林昭则温柔倾听，适时点拨几句为人妻、未来宗主夫人该有的眼界与心胸。

与此同时，雅室内茶香袅袅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蓝曦臣执壶斟茶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蓝忘机静坐一旁，目光清淡。魏无羡则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蒲团上，咬着茶点，眼睛在聂怀桑脸上转来转去。

“怀桑兄，”魏无羡咽下点心，笑嘻嘻开口，“当人家未婚夫的感觉如何？是不是觉得肩上担子忽然重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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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怀桑捧着茶杯，苦笑：“魏兄莫要取笑。确是……有些不同了。”他看向蓝曦臣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曦臣哥，我虽从小被大哥庇护，如今也领着些宗族事务，但真要独立撑起一个家，心里难免忐忑。尤其是……清辞她天真烂漫，我总怕自己做不好，让她受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