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一闪，龚庆无声倒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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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，老天师撑着地面，指尖蜷缩，染血道袍被风沙贴在身上。他望着围上来的十佬和哪都通成员，眼神没了杀意，只剩看透世事的平静——师弟的仇、弟子的血，在龚庆倒下时，就已了却大半。

哪都通精英攥着法器的手发紧，十佬也屏息凝神，怕他再起杀心。可老天师只是缓缓抬手，散去周身最后一丝金光，那能崩山裂石的力道，此刻轻得像拂去衣上尘埃。

“不必动手，我跟你们走。”他声音没了冰冷，只剩疲惫的沙哑。

这话让所有人愣住——刚还如修罗般的老天师，竟会主动放弃抵抗？徐翔挤过来，看着满身尘土血迹的张之维，喉咙发紧，一句指责都说不出口。

老天师自己撑着站起，道袍下摆的血渍在黄沙里拖出浅痕。他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，像是在看龙虎山的云、山间的风，片刻后收回目光，朝着哪都通成员伸出手，语气平静得像说“下山喝茶”：“走吧。”

没人敢绑他，两名公司成员上前搀扶，老天师没有抗拒，一步步走向远处车辆。

风沙中，那道曾如金虹般耀眼的身影，渐渐像个普通老者，可每一步踏在草原上，都像在异人界史册上，重重刻下一笔。

直到车辆驶远，十佬才松口气。——他们都清楚，不是他们赢了，是老天师自己放下了复仇的剑。

这就是异人界的现实，强如老天师，也敌不过大势。不成仙，终究要被凡俗的网困住。

只是草原上那道逐渐消散的金光，成了在场所有人心里，永远抹不去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