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了上一次被围剿的经历,药仙会藏得更加隐蔽。孩童毕竟只是他们的工具,对基地的具体位置了解不多。因此,王昊打算用非常规办法,发动内景占卜找出他们的位置,然后直捣黄龙。
罗淑宁却劝他不必急于冒险:“为了这群孽畜,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。”
她让王昊别小瞧自己这个大蛊师——作为所有苗疆蛊师名义上的领袖,平时或许指挥不动清河村以外的人,但剿灭邪教这种师出有名、占据大义的事,那些平时不听指挥的蛊师不得不响应。
毕竟此时若抗命,大蛊师有理由怀疑其勾结邪教,届时不仅平日相好的蛊师会与之划清界限,一些极端的蛊师甚至会亲手将其拿下,交予大蛊师处置。这便是大蛊师的恐怖之处,在一定程度下,她甚至能调动整个苗疆的异人。
罗淑宁的指尖在孩童发顶轻轻摩挲,目光扫过王昊时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你且信我,三日之内,必有药仙会巢穴的消息。”
王昊挑眉,却没再坚持。他看得出罗淑宁眼底的锋芒——那不是空有其名的傲慢,而是浸淫权力场多年的从容。
苗疆的蛊师们就像散落在山林里的毒刺,平时各自为营,可一旦大蛊师竖起征讨邪教的旗帜,这些毒刺便会瞬间汇成锋芒毕露的网。
她起身走向竹楼外的晒谷场。那里晾晒着一排排黝黑的蛊罐,罐口蒙着浸过朱砂的棉布。
罗淑宁解开腰间的青铜令牌,令牌上雕刻的九头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去,把这令牌送到黑苗七寨、白苗五洞,告诉所有掌坛师,三日后卯时,我在清河水畔等他们回话。若有迟疑,便以勾结药仙会、助纣为虐论处——他们该知道,药仙会培养的蛊身圣童一旦成型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各寨的秘蛊传承。”
两名身着靛蓝对襟衫的侍女应声上前,接过令牌时指尖微微颤抖,王昊看着她们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明白罗淑宁已点出了最关键的利害——没有哪个蛊师愿意看到药仙会借助蛊身圣童的力量垄断蛊术,那意味着整个苗疆的蛊师都会沦为附庸。
夜幕渐深,竹楼里点起艾草熏香。孩童被安置在里间的竹床上,罗淑宁坐在火塘边添柴,火星子噼啪溅起,映得她侧脸的银饰明明灭灭。
“你知道药仙会为什么执着于培养蛊身圣童吗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被柴火声裹得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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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昊靠在门框上,指尖转着那枚太阳币:“听说能借圣童之血修炼邪术,寿元翻倍?”
“不止。”罗淑宁摇头,往火里丢了块松脂,火焰腾起照亮她凝重的神色。
“蛊身圣童的身体是天然的蛊毒熔炉,能孕育出世间罕见的奇蛊。更重要的是,圣童的心头血能解百蛊,对修炼蛊术的人而言,无异于功力暴涨的捷径。对蛊师来说蛊身圣童就是蛊术上的八奇技,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吸引力,所以就算公司灭过一次药仙会,也不阻止蛊身圣童的再次出现。”
正说着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