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洞洞的瓶口在他眼中放大,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不妙的预感攫住了他!

这不是他预设的敌人,这不是他准备的战场!像是一场错误的审判!

“等等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他想解释,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。

他想后退,脚步却被钉在原地。

刚才那股澎湃的英雄血气,此刻成了讽刺且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锁在这个荒诞的审判席上。

恐惧、荒谬、憋屈,还有一种被冤枉却无力辩驳的愤怒,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、膨胀,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撑裂!

“呃!”

曹爽猛地惊醒,心脏狂跳,冷汗浸透衬衫。梦境的余威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实,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憋屈感挥之不去。

曹总?林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攥着林墨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平板都滑落了。

而林墨没有挣脱,只是担心地看着他。

一瞬间,理智回笼前的脆弱让他做了出格举动——他松开她的手腕,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。

这不是情欲,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。

嗅到发间的香味,他贪婪的蹭了蹭,意识缓缓回归,确认这不是梦境,而是真实。

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
林墨的平板已经滑落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年轻老板身体的紧绷与微颤,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、粗重而紊乱的呼吸。

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、令对手忌惮的年轻老板形象荡然无存,此刻透过那混合着雪松香气的怀抱传递的,是深藏的、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脆弱与疲惫。

她没有推开,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发出惊慌或安慰的声音。

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,缓缓放松下来,任由他抱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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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着的手,抬起,极其轻微地,在他汗湿的后背上,规律而轻柔地拍了两下。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紧贴曹爽,耳语:“只是个梦。”

没有多余的言语与安慰,却蕴含着超越言语的理解与支撑,瞬间稳住他失控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