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我就被后院一阵有力的劈柴声吵醒。赵铁果然来了,而且干劲十足,那劈柴的架势,不像是在处理木材,倒像是在跟杀父仇人搏命。
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……不过这股蛮力,倒是适合干点体力活。就是有点吵我清梦。
我打着哈欠,慢悠悠地踱到后院。赵铁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,肌肉随着劈砍的动作贲张起伏,充满了力量感。他旁边堆起的柴火,已经快有半人高,而且大小均匀,切口平整。
“老板,您醒了!”赵铁看到我,停下动作,擦了把汗,脸上带着期待,像是等待表扬的大型犬。
啧,这眼神……让我有点负罪感。好像我在压榨童工似的。
“嗯,还行。”我故作平淡地点点头,随手拿起一块劈好的木柴看了看,“力道控制还差得远,有的地方发力过猛,浪费力气;有的地方又没劈透。劈柴,不是光靠蛮力,要感受木头的纹理,顺势而为。”
我拿起斧头,看似随意地对着一段歪扭的树根劈下。斧刃沿着一种奇异的轨迹落下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树根便应声分成两半,断面光滑如镜。
稍微用了点巧劲,引导了一下力量走向。算是给这傻小子一点启发吧,能领悟多少看他自己。
赵铁看得眼睛都直了,他看看我劈的,又看看自己劈的,脸上露出恍然和羞愧的神色:“我明白了,老板!是弟子……是我太笨拙了!”
“熟能生巧。”我放下斧头,背着手往回走,“劈完柴,把水缸挑满,然后去镇上李屠户那里买二十斤猪后腿肉,要新鲜的。钱在柜台抽屉里。”
既然要打杂,那就物尽其用。正好改善下伙食,老是吃那只老母鸡,我都快变成鸡骨架了。
“是!老板!”赵铁大声应道,眼神更加专注,开始琢磨着怎么“感受木纹”了。
我刚回到前厅,还没坐下喝口热水,酒馆门就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了。卧龙凤雏五人组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,神情却异常兴奋,尤其是侯三和王老四,眼睛里冒着光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高人!高人!有重大发现!”侯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冲到柜台前,手舞足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