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午后。
酒馆内没有外人,只有自己伙计。墨菲斯难得没有躺着,而是坐在柜台后,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,慢悠悠地擦拭着那些看似普通的酒杯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“老板,”林月儿端着一壶新沏的灵茶走过来,轻声问道,“落魂渊那边的麻烦……算是彻底解决了吗?”
这也是所有伙计心中的疑问。那深渊之门和魔念虽然被老板抹除,但“深渊”本身,以及背后的圣教,会就此罢休吗?
墨菲斯放下一个擦得锃亮的酒杯,拿起另一个,头也不抬地道:“解决?谈不上。不过是拍死了一只比较吵的苍蝇,顺便把那扇没关严的破门给拆了而已。”
他语气平淡:“深渊那地方,混乱是本质,侵蚀是本能。只要此界与深渊之间存在缝隙,或者说,存在能被其力量侵蚀的‘弱点’,这种麻烦就不会真正断绝。圣教那帮疯子,也不过是借用了这种力量,算不得根源。”
“那……根源是什么?”阿木忍不住问道。他怀中的木块如今异常安静,但他知道,这东西与深渊的关联并未消失。
墨菲斯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云芷,淡淡道:“根源?可能是某个古老纪元遗留的伤疤,可能是世界演化过程中自然产生的暗面,也可能……是某些更高层次存在博弈留下的棋盘。谁知道呢?”
他放下最后一个酒杯,看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杯子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光,似乎还算满意。
“不过,那些都太远了。”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对我们来说,守好眼前这一亩三分地,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就够了。天塌下来,有个子高的顶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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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说得随意,但伙计们都明白,老板自己就是那个“个子最高”的。有他在,酒馆便是这世间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好了,都别愣着了。”墨菲斯挥挥手,“该修炼的修炼,该干活的干活。侯三,去地窖看看,我前几天酿的那批新酒怎么样了,算算日子该出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