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中酒液的嗡鸣声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那霸道凛冽的酒香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束缚,不再外溢。
他端起酒碗,没有犹豫,仰头,将碗中那足以熔金化铁的“法则残渣酒”,一饮而尽。
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。
喝完,他轻轻将空碗放回柜台,碗底与木质柜台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嗒”。
无寂的脸上,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,既没有被烈酒冲击的痕迹,也没有品味回甘的惬意。仿佛他喝下的,真的只是一碗清水。
他再次看向墨菲斯,那双虚无之眼似乎更深邃了一些。
“酒已饮,话已明。”无寂缓缓说道,“施主之道,贫僧已知。影渊之责,亦不会忘。”
他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,拄着那根平凡的木杖,如同来时一样,步履平稳而无声地离开了酒馆,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。
酒馆内,一片寂静。
那碗空了的陶碗,还留在柜台上,散发着淡淡的、属于法则残渣的奇异余韵。
墨菲斯看着无寂消失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,若有所思。
“无寂……‘没有寂灭’么?”他低声自语,“名字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他收回目光,瞥了一眼空碗,对还在发愣的伙计们说道:
“还看什么?收拾一下。这碗……留着,下次哪个不开眼的再来问些没营养的问题,就用这个给他盛酒。”
“对了,这酒钱……记在影渊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