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……跟‘影子’有关的债。”
说完,他便佝偻着背,融入门外渐浓的暮色中,消失不见。
酒馆内一片安静。
“影子……”苏月白咀嚼着这个词,“影渊?”
墨菲斯放下擦着的杯子,脸上那点懒散终于彻底收起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看来,我们这位‘邻居’,有点坐不住了。”他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“碧波海的动静,瞒不过他们。我们拿回了钟舌,稳住了海眼,还得了《镇海》传承……这在影渊的‘平衡账本’上,不知道是记了一笔‘正’还是‘负’。”
阿木忍不住问道:“老板,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跟影子有关的债?”
墨菲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老者刚才坐的桌子旁,拿起那几枚铜钱。铜钱入手冰凉,上面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锐利如剑的气息。他将铜钱在掌心掂了掂,忽然笑了笑。
“意思是,咱们这次的‘深海保洁’项目,可能不小心,碰了某些人(或非人)的蛋糕。”
“而讨债的……”
“或者催我们还‘人情’的……”
“已经上门提醒了。”
他将铜钱丢进柜台下的钱匣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也好。”
“账,总归是要算清楚的。”
“不管是跟圣教,跟深渊,还是跟……”
“那些自以为站在天平中间的家伙。”
酒馆的灯火,在清风镇的夜色中,静静亮着。
仿佛亘古如此。
又仿佛,在等待着下一场,不知何时会来的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