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中国警察抓捕行动需要配合的通知。”颂猜上校冷冷道,“反倒是你们,深夜出现在边境山区,有行动报备吗?”
黑脸汉子语塞。颂猜不再理他,转向王铁军,用流利的中文说:“我是波乔省公安厅厅长颂猜。李强局长已经与我通过话。把人带走吧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王铁军松了口气,但仍保持警惕:“谢谢颂猜厅长。但这些人……”
“我会调查。”颂猜看了一眼黑脸汉子,“有些人,可能拿了不该拿的钱,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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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脸汉子不甘的目光中,王铁军三人押着坎拉登上颂猜提供的警车,迅速驶离山区。途中,王铁军通过卫星电话向李强汇报了情况。
“颂猜厅长是可靠的。”李强在电话中说,“我们之前就怀疑波乔省警方内部有塔昆的人,所以这次行动只通知了颂猜本人。看来那些冒牌警察,就是内鬼派来抢人的。你们直接去省厅,颂猜会安排临时关押和询问。我马上从万象飞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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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波乔省公安厅一间经过安全检查的询问室。
坎拉坐在椅子上,面色灰败。他面前坐着李强、王铁军,以及一位老挝警方的翻译。颂猜上校在隔壁监控室通过单向玻璃观察。
“坎拉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。”李强开门见山,用的是中文。坎拉曾在云南边境做过生意,懂中文。
坎拉低头不语。
“塔昆已经开始清理手下了。”李强将几张照片推过去,“岩吞在大其力被严密监控,梭温的老虎山营地加强了戒备,泰国那边几个和塔昆关系密切的官员最近都‘病休’了。而你——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后勤主管,在这个时候突然准备逃跑,你真以为塔昆会让你带着秘密离开?”
坎拉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7月24日晚上,湄公河上死了十三个中国人。”李强的声音冰冷,“塔昆策划,岩吞招募辅助人员,梭温带队杀人,你负责后勤支援和事后资金结算。我说的对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管钱,不知道他们杀人……”坎拉的声音发颤。
“不知道?”李强又推过去一份文件,“这是你7月25日从老挝汇往缅甸的银行记录,三笔汇款,总计十二万美元,收款人是岩吞。时间就在案发第二天。这是什么钱?劳务费?封口费?”
坎拉额头冒汗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李强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照片,“7月24日下午,你在孟赛县仓库接收了一批‘绿箱子’,然后安排车辆运到湄公河边。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,需要我说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吩咐做事……”
“按谁的吩咐?”李强紧逼,“塔昆亲自给你下的令,还是通过中间人?如果是中间人,是谁?岩吞?梭温?还是泰国的什么人?”
坎拉双手抱头,陷入激烈的内心挣扎。李强不急,静静等待。监控室里,颂猜上校通过耳麦对李强说:“给他看那个。”
李强会意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,放在坎拉面前。照片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在老挝万象一所中学门口,笑容灿烂。
坎拉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恐: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动我儿子!”
“我们是中国警察,不是罪犯。”李强平静地说,“你儿子在万象读书,很安全。但塔昆的人如果知道你在我们手里,他们会怎么做?灭口?还是绑架你儿子逼你闭嘴?”
坎拉浑身颤抖,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他瘫在椅子上,“是塔昆亲自下的令。7月20日,他通过加密电话告诉我,要准备一笔‘特别行动’的资金和物资。行动时间是24日晚上,目标是中国货船。具体执行由梭温负责,岩吞负责辅助人员,我负责后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