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房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身影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
手里提着一把连着刀鞘的长刀。
那刀鞘通体森白,像是由某种巨兽的脊骨打磨而成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。
光头老大愣了一下,随即狞笑出声。
“哟,还是个练家子?一个人就敢下来?小子,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”
墨洋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血红色的眸子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异。
被这双眼睛盯住的瞬间,光头老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眼神……
看他们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滚,或者死。”
墨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光头老大被这股气势震慑得退后了半步,但很快,贪婪和面子让他恼羞成怒。
“妈的!装神弄鬼!兄弟们,一起上!剁了他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。
十几个亡命徒挥舞着兵器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
各种五颜六色的低阶法术和符纸,劈头盖脸地朝着墨洋砸去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绚烂却致命的轨迹。
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,墨洋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他的左手握住那森白如骨的刀鞘,右手随意地搭在漆黑的刀柄之上。
就在那些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。
墨洋的右手拇指,轻轻抵住刀锷,微微用力一推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,骤然响彻夜空。
灭世斩刀并未完全出鞘,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寸锋芒。
但这已足够。
刹那间。
一道极致冰冷的森白寒芒,以墨洋为圆心,呈环形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。
那寒芒快得不可思议,所过之处,无论是飞来的法术、符纸,还是那些狰狞冲锋的暴徒,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,都被瞬间静止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十几个保持着冲锋姿势的亡命徒,连同那个举着鬼头大刀的光头老大,全都僵硬地定格在原地。
他们眼中的凶狠还未褪去,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。
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整齐划一的血肉撕裂声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那十几道僵立的身影,从腰部位置骤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。
紧接着,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。
所有人的上半身,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滑落,重重地摔在地上,露出了平滑如镜的切口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荒野的地面。
光头老大的上半身砸在地上,双眼圆睁,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一刀未出,仅凭那一寸寒芒泄露出的刀气,便瞬间腰斩了所有人。
这就是重铸后的“灭世”。
“咔哒。”
墨洋拇指轻扣,将那一寸刀锋重新推回鞘中。
骨鞘合拢,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寒意瞬间消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随后看都没看那一地的残肢断臂,转身走向房车。
“随意”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修罗场,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球。
墨洋关上车门,重新发动引擎。
“走了。”
房车碾过路面上的血迹,再次融入茫茫夜色,向着虎山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