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后,屋里重新暗了下来。
墨洋把背包丢在床边,走到窗前坐下。
窗外是下城区破败的街巷,远处有巡逻车的灵灯扫过,偶尔传来几声压低的喝骂。更远处,上城区的暗金色结界像一堵天幕,将灯火辉煌的宫城与这片灰黑的城区彻底隔开。
墨洋没有动。
他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一条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结论很简单:下城区的情报网,触碰不到皇陵这个层面。
哪怕这里聚着不少家族势力、商会暗线和亡命散修,可他们能摸到的,也只是内城、外城之间的消息。
上城区被那层巨大结界封着,里面住着朝廷重臣和皇室核心,寻常人连靠近都做不到,更别说打听皇陵。
答案只可能在上城区里面。
三天后的觐见,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
墨洋靠着椅背,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,便不再想这件事。
第二天。
天刚亮,雾霾还压在街面上。
墨洋服下易容丹,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混在人流里去了下城区最大的坊市——盘龙街。
上次来安都参加联赛时,他跟萧川、何曼来这里逛过。那时候的盘龙街商铺连着商铺,灵材摊从街头摆到街尾,叫卖声能把人耳朵震疼。
如今却冷清了许多。
战时管制之下,半数铺子落了锁,门板上贴着封条。街口多了两队城防军,盘查过往修行者的身份牌。地上积着没扫干净的灰,风一吹,卷起一层呛人的尘。
不过核心区域还在营业。
能在这种时候开门的,多半有些门路。
墨洋沿街走了一段,停在一家名叫“隐灵阁”的小店前。
店门不宽,招牌也旧,门口挂着一串半坏不坏的灵铃。推门进去时,灵铃只响了半声便哑了。
店面不大,里面却收拾得干净。两侧货架摆满了符箓、阵盘、隐匿斗篷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,每一样都标着不低的价格。
墨洋走到柜台前。
“有高阶隐匿符吗?”
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鼻梁上架着一副灵光眼镜,正在低头拨算盘。闻声,他抬起眼,镜片后闪过一丝淡淡的灵光。
“有。地煞级还是天罡级?”
“天罡级。”
老板手里的算盘珠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墨洋一眼。
眼前这人脸普通,衣着普通,气息也收敛得很干净,可一开口就要天罡级隐匿符,显然不是来闲逛的。
老板很快移开视线,笑了笑。
“天罡级隐匿符,一张八万。最近城里查得严,库存不多了。”
“来三张。”
老板眨了眨眼,没再多问,转身掀开身后的布帘,从柜台后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木匣。
木匣打开,里面躺着三张泛着淡银色光泽的符纸。符纸边缘刻着细密灵纹,气息压得很低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波动。
墨洋扫了一眼。
“探测符呢?”
老板把木匣推近了些。
“什么规格的?”
“能穿透中等强度禁制的。”
老板想了想,说道:“有一批破雾符,专门针对阵法和禁制内部结构进行扫描。天罡级制式,一张十二万。不过先说清楚,效果只能持续一炷香,碰上高阶禁制,未必能全看透。”
“拿两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