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系家里,也可以。”
“学宫不会拦。”
“但下一堂课,排课表上的人,必须到。”
赵承轩咬着牙,声音发颤。
“还要去?”
卫长庚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去就算旷课,学宫会如实记录,送到各府。另外,唐王那边也会收到一份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御玄学宫平时看着散漫,但有些东西很要命。
旷课记录,考核评价,导师评语。
这些东西平时没人当回事,可一旦送回府里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更何况,唐王那边也会看到。
他们在外面可以横。
但回家之后,真不一定能横过亲爹。
亲爹再横,也横不过唐王。
尤其现在国战期间,安都风向变得很紧。
谁家要是传出“不学无术”“懒散跋扈”的评价,轻则挨骂,重则影响家族安排。要是被唐王点了名,那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钱子墨脸色阴沉。
“所以,他打了我们,我们还要继续去挨打?”
卫长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过了几秒,他才道:“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挨打,那就继续挨。”
“如果你们能从里面学到东西,那就不只是挨打。”
赵承轩骂了一句。
“放屁。”
卫长庚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平日里半闭的老眼忽然全睁开了。
赵承轩浑身一僵,条件反射般闭上了嘴。
他可以不怕普通教员,但卫长庚这老头,他还是怕的。
当年有个侯府子弟在学宫里闹事,被卫长庚挂在山门口晒了三天。
最后侯府的人来了,也只能赔笑领人。
卫长庚收回目光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方思瑶刚好抱着一包药从外面进来。
她没受伤,但还是被医师塞了一包安神药。
卫长庚看到她,停了一下。
“方思瑶,你感觉怎么样?”
方思瑶眨了眨眼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问:“院长,后天墨导师还上课吧?”
卫长庚点头。
“上。”
方思瑶眼睛一亮。
“太好了!”
医务室里的伤员们:“……”
赵承轩气得差点坐起来。
“方思瑶!你到底哪边的?”
方思瑶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站真理这边。”
赵承轩:“你脑子被墨洋踢了吧?”
方思瑶认真道:“他没踢我。”
赵承轩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当场闭过气去。
卫长庚站在门外,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,嘴角抽了一下,摇了摇头,背着手慢慢走远了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也绷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