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城区的内城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酒楼灯火辉煌,行人络绎不绝。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混在一起,嘈杂而真实。
马车在一条主街上拐了个弯,继续往南走。
导师,您住哪?老车夫隔着帘子问。
南城区,松柏巷。
嚯,那边可不近。松柏巷……那不是老城区吗?您怎么住那去了?
墨洋没回答。
老车夫也识趣,不再多问。
马车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周围的建筑越来越旧,街灯也暗了下来。
从内城到了外城。
外城的南城区是安都最老的片区之一。巷子窄,房子旧,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和小修行者。
和上城区那种一尘不染的仙境比起来,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到了,前面那条巷子进去就是松柏巷。马车太宽进不去,委屈导师走两步。
墨洋掀帘下车。
谢了。
老车夫一愣,随即笑道。
没事!明天辰时小老儿准时在这候着。
墨洋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巷子。
巷子里光线昏暗,只有零星几盏油灯挂在墙壁上。地上铺的是青石板,年代久远,有几块已经碎裂翘起。
走了两三分钟,到了一栋小旅馆前。
墨洋推门进去,径直上楼。
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吱嘎作响。
走到顶层尽头,掏出钥匙开门。
和上城区的凝霜苑比起来,这地方简直寒酸到了极点。
但墨洋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房间上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落在了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白色毛球上。
随意。
篮球大小的圆滚滚身体上,紫黑色的毒纹在昏暗中隐隐发光。听到门响的瞬间,它猛地抬起头,一双紫芒流转的眼睛直直盯着门口。
然后,整个毛球弹了起来。
主……主人!
生涩却清晰的两个字从毛球里蹦出来。
它滚到床沿,朝着墨洋的方向拱了拱。
墨洋走过去,伸手在那团雪白的绒毛上摁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