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进行热成像扫描!”
专家们如同进行一场严肃的科研攻坚,指令不断下达。他们首先将目标再次锁定在窗台上的“息壤”塑像和那些粘土小兽上。
然而,与昨天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了!
当一台号称能探测“任何已知未知能量形式”的量子场扰动仪对准“息壤”时,屏幕上的数据刚开始剧烈跳动,显示出一片混沌中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有序结构,随即仪器内部发出一连串噼啪作响的短路声,屏幕瞬间雪花一片,彻底宕机!
“怎么回事?!”操作仪器的技术人员惊呼。
“切换备用探头!提高屏蔽等级!”孙正谊脸色难看地命令。
备用探头刚一对准那只女娲最新捏制的、眼神灵动的仙鹤泥塑,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——探头过热,保险丝熔断!
“报告!物质成分分析显示,粘土成分正常,无任何特殊添加剂!但是……其分子排列结构呈现出一种……近乎完美的‘自然斐波那契螺旋’?这怎么可能在手工塑制中实现?!”材料分析专家看着电脑屏幕,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热成像扫描显示,那些泥塑和画作的表面温度与室温一致,但其周围空间的热力分布……呈现出一种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‘绝对均衡’状态?!”物理张教授看着热成像图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空气成分分析完毕,负氧离子浓度……超过国家标准一百倍!而且含有多种无法识别、但对人体极有益的‘信息素’类似物?!”化学李主任拿着检测报告,手都在颤抖。
一项项检测结果出来,非但没有证明孙正谊预想的“骗局”,反而不断抛出一个个颠覆现有科学认知的“异常数据”!这些数据彼此印证,指向一个共同的结论——这个房间,以及房间内的那些看似普通的物品,确实存在着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奇特属性!
专家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之前的傲慢和自信逐渐被震惊、困惑所取代。他们试图用已有的理论去解释,却发现处处碰壁。仪器接二连三的故障或数据异常,更是为这一切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。
孙正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他死死盯着那些依旧安静陈列的泥塑和画作,仿佛在看一群嘲弄他的怪物。他不甘心!他不能接受!
“一定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高科技!也许是某种特殊的纳米材料,或者……或者是一种新型的心理暗示装置!”孙正谊有些失态地吼道,他猛地转向林凡,眼神锐利,“林凡!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?你使用了什么技术?!老实交代!”
林凡看着几乎陷入偏执的孙正谊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可悲。他摊了摊手,语气平静:“孙教授,我只是个普通人。你们带来的都是最先进的仪器,它们测出来什么,就是什么。至于为什么这样,我也不知道。或许,就像昨天那位老先生说的,有些东西,是仪器测不出来的吧?”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老君。
孙正谊和一众专家这才注意到,房间角落的桌子旁,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者,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,仿佛周围这一切喧嚣与他无关。
孙正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老君:“是你!昨天就是你在故弄玄虚!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和这些……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?!”
太上老君缓缓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孙正谊,目光平和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回答孙正谊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
“大夫,尔等以器量物,可曾量过己身之念?可曾量过天地之息?可曾量过造化之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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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正谊一愣,随即怒道:“不要转移话题!我们在讨论科学!讨论可验证的事实!”
“科学?”老君捋须,语气依旧平淡,“科学若非为了探究真理,服务众生,与那执着于点石成金的方术,又有何异?尔等今日之行,是求真耶?抑或是求……证明自身之‘正确’耶?”
这话如同利剑,直刺孙正谊的心窝!他脸瞬间涨红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他带队前来,真的是为了纯粹的求知吗?还是更多是为了挽回颜面,为了证明自己才是“正确”的一方?
老君不等他回答,继续缓缓说道:“尔等之器,可测粒子之动,可析元素之构,可谓精微。然,天地之大,岂止粒子元素?人心之妙,岂是数据可括?尔等执着于‘有形’,而忽略了‘无形’;执着于‘分解’,而忘记了‘整体’。以此管窥天之术,欲测度浩瀚道海,岂非缘木求鱼,徒增笑耳?”
他伸手指了指窗台上那些泥塑:“此物之妙,不在其泥,而在其神。塑者以心神沟通天地灵机,寓道于形,故能安定一方,滋养万物。此理,尔等之器,如何能测?尔等之心,如何能容?”
老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大道纶音,在每个专家的心头响起。他们带来的那些昂贵精密的仪器,此刻仿佛成了最大的讽刺,在不断冒出的、无法解释的数据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物理张教授怔怔地看着手中那份显示“热力学定律局部失效”的报告,喃喃道:“整体……无形……难道我们真的忽略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