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最强大的军队，最先进的武器，在无穷无尽、属性诡异的魔潮面前，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
绝望，像冰冷的海水，淹没了指挥中心，淹没了每一个还在抵抗的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站在巨大观测窗前，沉默注视着这片炼狱的景象的林凡，缓缓转过了身。
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他目光扫过满屋的疮痍，扫过身边伤痕累累的伙伴，最后，落向了指挥中心角落，那几位始终气息渊深、与这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存在——

通天教主倚着墙，指尖无聊地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剑气。

女娲娘娘垂眸静立，周身散发着温润却隔绝了一切污秽的气息。

共工祖巫抱着胳膊，满脸不耐烦，看着屏幕上的魔物，如同在看一群吵闹的虫子。

太上老君手持拂尘，眼神古井无波，仿佛眼前一切不过镜花水月。

林凡走向他们，脚步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可闻。所有残存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移动。

他在几位圣人面前站定，微微躬身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，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：

“老师们，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直视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