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继续传输道:“但你可知那香火供奉是什么?那是世人一颗颗虔诚之心,是他们跪在神像前许下的祈愿,是荒年里老农省下口粮换来的香烛,是病榻上母亲为儿女流着泪磕下的头,是稚子初入学堂时那一声懵懂却真挚的拜谒。这香火,不是金银,不是器物,是人间对天道的信任,是苍生对神明的托付。”
“每一缕香火升上来,都是一条性命的指望、一户人家的期盼。凡人以为天庭公正,以为我等仙家会护佑他们风调雨顺、平安顺遂,所以他们才肯将那一点点心血供奉上来。如今这些香火被人截留、被人私吞,贪的岂是钱财?贪的是世人的信仰,是众生的血汗,是他们活下去的念想!”
“我知道你怕什么。三十三天之上,住的是何等尊位,我也清楚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要查下去。若连三清六御座下都有了这等污浊之事,天庭还谈何公正和清明?”
“玄正子,无论如何,这案子我不会停。哪怕是那三清六御,纵使粉身碎骨,身死道消,我也要给凡间那些烧了一辈子香、磕了一辈子头的世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到此为止,你万不可再掺和这些,剩下的案子我自己来查。”
督财府内,宫成安看着那玉简上的内容,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。
“好你个开元子……”他笑着收回了玉简,朝着门外的仙吏喊道:“把之前的账本再拿过来,我要再次过目!”
下定了决心的李玉晨立刻将玉简收回了乾坤袋中,抬头的瞬间突然愣住了。
只见清风真人、秦广和柳彦三人都无比愕然地盯着自己看。
“怎么了?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?”李玉晨尴尬道。
“开元子,没想到你如此年纪,便能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状语,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!”秦广拍了拍他的肩膀,由衷赞道。
“是啊,你先前的那番话,竟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羞愧难当。”柳彦发出了一声惊叹。
“哈哈哈!”清风真人则是朗声笑道:“不愧为我天威宫的仙家,嗯,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难能可贵!”
李玉晨被三人夸得瞬时脸红,在凡间经历的种种让他看到了那世间百态,故此在悲愤之下说出先前的那番言语,如今情绪稳定下来,反而对自己之前的表态亦是感到了无比的吃惊。
秦广随后便拉回了话题,看着清风真人正色道:“真卿,接下来该咋办?”
清风真人沉吟道:“嗯……是有些棘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