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练般的火舌将他的道靴烧出了焦痕,李玉晨却强自捺住躲闪的念头。
“晚辈上清门人开元子,求借地火重塑肉身,还请火灵通融。”
话音未落,整个石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无数的火珠从穹顶坠落,落地便化作了寸许高的火灵。
这些火灵通体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,手里攥着迷你的火叉,落地之后,就密密麻麻地朝着李玉晨围拢了过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燃尽的焦糊味。
最前头那只火灵突然跃起,火叉狠狠刺向他的眉心,却在触及的瞬间被一层淡银色的光晕一下子弹开了。
随后,越来越多的火灵撞向阵法的屏障,将其中的月华逼得节节后退。
李玉晨并未理会这些火灵的围攻,而是开始全神贯注重塑肉身。真言刚开始默念,他便觉得浑身皮肤像被投入了沸水之中,体内神魂所凝聚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痛中缩成了一团。
他咬着牙继续默念太阴炼形真诀,头顶的灵石随之亮起更盛的银光,垂入地下之后犹如液体般开始汇聚进他的体内,渗入他的七窍,与自脚底窜入经脉的火舌绞缠在了一起。
每当银光被火焰熔断,他便觉得自己的魂魄像是被生生撕下来一块,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,连鬓角的发丝都开始微微卷曲发焦。
“竟敢来闯太阴火脉,只可惜汝魂即便再坚韧,终难抵地火焚身之苦!”
火灵咆哮着,攻势愈发猛烈。
玄通子望着狭小炼丹房内的石壁,也随之为他捏了一把汗。
第一夜过去时,李玉晨的左臂已经没了知觉。
火灵们仍旧在阵法外跳着诡异的舞蹈,虽然有阵法的阻隔,可仍旧将他的袖口烧成了缕缕灰烬,而地火本体的灵识,已经化成了一条赤蛇般的火链,将他的上半身牢牢缠住,咯咯作响。
“放弃吧!”
周围的火灵们齐声尖叫,小脸上满是恶意的兴奋。
“将汝魂献给火脉,我且让你少受些苦楚。”
李玉晨没有睁眼,只是将更多的灵石月华引入丹田气海。
太阴炼形真诀最忌心浮气躁,想必当年那名洞庭山的道人能熬过六载尸解之痛,靠的正是对大道的笃信。
“纵是魂飞魄散,也不会用旁人的性命换来在这世间的苟活!”
他对着虚空轻声呢喃,这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,震得周身的火灵齐齐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