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李玉晨三人劝说自己的场景,张枕云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意,只是眼底还藏着几分复杂。
“他们说得对,我不能再逃避了。”
张枕云站起身,将那柄现在看似寻常的古朴长剑取了出来。
这些年他走南闯北,三五斩邪剑从没离过身。
他知道这把剑的分量,也知道张明涛把剑给他,不止是为了护他周全,更是盼着有一天,他能扛起天师的这份责任。
张枕云捧着长剑,走到了殿内不知空了多长时间的剑架前,轻轻地将手中的长剑放了上去,长剑与木架接触时,发出了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父亲……” 他对着父亲的牌位说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“剑我带回来了,责任,我也会扛起来。以前我总想着活出自己的样子,觉得天师之位是束缚,可现在我懂了,活出自己的样子,不代表逃避责任。您当年守护着龙虎山,守护着天下百姓,儿子也会像您一样。”
长明灯的火苗又晃了晃,仿佛是张鸣涛的回应。
张枕云看着那排牌位,从张良到张道陵,再到父亲张鸣涛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。
他知道,刑天元神还在蛰伏,妖魔即将现世,天下的变故已经开始显现,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,不会好走,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了。
他想起自己答应李玉晨三人回龙虎山时,他们脸上的笑容,想起为其送煤的王大姐听说他要离开时,塞给他的那袋炒花生。
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父亲的牵挂,陌生人的期待,还有历代天师留下的道统,都在推着他往前走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,历代祖师在上。”
张枕云对着牌位深深稽首。
“弟子张枕云,今日归山。往后必当恪守教义,护佑苍生,不让祖师蒙羞,不让父亲失望。”
殿外的山风渐渐小了,长明灯的火苗也稳定了下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供桌前的地面上。